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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書籍有系統的整理介紹,讓我對於吉原情色產業有了更深度的認識,之後又看了幾片 Youtube 上關於日本情色產業與舊時遊廓的介紹影片,越發覺得情色產業的發展與當代社會的環境、文化、時尚有著強烈關聯性,同時又能反映出當時代的社會問題,是一項牽扯範圍相當廣大的研究主題,難怪這方面的歷史研究資料都頗多的說。

如果你之前有在網路上看過相關資料,那麼在來看這本會得到更全面的資訊,將腦袋中的片段資訊連結起來,成為更完整的架構,認真說覺得作者應該花了很多功夫才能這樣深入淺出的介紹,非常適合吉原文化有興趣的人購買,另外若對於花魁妝扮之類有興趣的朋友,之後我也會有篇相關體驗店家清單給大家。

本來將兩篇合在一起寫,想說當作補充資料,順便也給大家看標準的太夫、花魁的妝扮是怎樣的,但後來越寫越多,文章越來越長,等到定稿後發覺字數爆了,文章也長到我自己滑都覺得心累,最後還是選擇將其拆兩篇會比較方便閱讀,體驗感也會比較舒適一點。

進入正題之前,要先跟大家提醒說明下,所謂的吉原其實是有新舊之分的,舊吉原又稱之為元吉原,不過元吉原在吉原三百年的經營歷史中,存在的時間大約才 40 年左右,故現在所提到的吉原大多是都是指新吉原,位置約在現在淺草寺一帶,也是我們印象中的吉原,整體結構如下圖。

《吉原花街裏圖解》絢麗繁複錦繪下真實的江戶遊廓 1
引用於《吉原花街裏圖解》一書中

日本就有影片以 Google 地圖來對照以往吉原遊廓位置跟現在位置,非常有趣的說。

真實的太夫、花魁、藝妓樣貌

之前曾有將一系列關於太夫與花魁的文章整理起來,當中梅用知世所整理的關於太夫與花魁文章,可以說是網路上最詳細也算完整的內文。

不過礙於 Facebook 篇幅緣故跟考量閱讀者吸收程度,所以梅用知世應該刪減掉一些內容,而文章中所沒提及的內容則可從《吉原花街裏圖解》之中獲得,這些內容能讓太夫與花魁的歷史身影更加立體。

太夫與花魁之所以常有人傻傻分不清楚,主要是太夫與花魁都曾經存在於吉原之中,單看片面資訊就覺得太夫、花魁都是在吉原的高級遊女,然書中指出太夫與花魁之間的最大差異點,其實是在時間上,他們倆者的稱號是前後期出現,也就是先太夫後花魁。太夫稱號於寶曆年間 (約 1751-1764 年) 年間,因為元祿時期的經濟泡沫破裂,讓吉原經營狀況日趨下滑,為改善這個狀況,只好在寶曆年間將太夫稱號與揚屋制度給廢除,將吉原的娛樂系統簡化,此便讓吉原能夠有機會復甦,而之後就是花魁稱號取而代之。

在太夫稱號廢除之前,遊女階級相當複雜,大概可以分為七個階級,分別為太夫—太夫格子—三茶—梅茶—五寸局—三寸局—並局,廢除後簡化成兩個等級:花魁—新造共兩種。在《後昔物語》中,作者手柄岡持在寶曆元年間聽過,吉原的玉屋有位名為花紫的太夫曾言「據我所知,太夫僅此一人,其後再無太夫」,可以應證太夫稱號在寶曆年間後逐漸消失。

因此吉原ˇ呃太夫也是有賣身的,書中作者並沒有提到這個廢除是否侷限於吉原,不過京都島原的太夫到是一直保留到今天,由違輪屋持續培養太夫,這種太夫就真得是賣藝不賣身,且有錢還不一定還請得到,因此京都寺廟有活動時邀請太夫前往,往往都會吸引一大票在地人與攝影師前往參觀就是如此,能看見太夫可比看見藝妓、舞妓的機會還要稀少許多倍。

而我們現在對吉原的印象,大約是在江戶後期之後的資料,這個時候出現的就是花魁,雖然階級簡化成兩階,然花魁本身也是有分等級的,稱呼不同相對應的待遇也不同,大致上分為四階,當中的呼出晝出、晝三、座敷持都能擁有專屬房間與一間迎賓房,部屋持雖然也能擁有單獨一間房,該房間也兼迎接客人。呼出晝山這個階級的花魁是相當特別的存在,並非每間妓樓都能擁有。

由於花魁是遊女中最高級別,要成為花魁的入幕之賓,就必須設宴三次,關於這件事情,作者在書中直接指明這是算是吉原的都市傳說之一。首先作者指出這種說法的確在江戶時代相關書籍中可以看到,然卻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吉原曾經這樣執行過;其次,作者從人性角度切入,如果去店家消費,要第三次才能有機會得到服務,且前兩次的錢還是要照付,正常來說一般客人都不會光顧這種店家;最後,作者從相關文獻中,可以看到若遊女無法在初次見面時抓住客人的心,是遊女本身的不敬業的相關記載,故有段話說

常言道,初會沒有在床上有始有終是顧客之恥;客人不返裏是女郎之恥

明和五年(1768年 )《古今吉原大全》

之所以會這種傳說流傳出來,作者推敲應該是源自於寶曆之前,也就是太夫稱號跟揚屋制度還沒廢除前,由於太夫的客人主要身分尊貴之人,通常這類型的人容易頤指氣使,太夫在面對這群客人時,可能脾氣一個沒按耐住,氣到甩頭直接回妓樓去,並無提供床上服務,正所謂得不到的最好,太夫這種舉動反而勾引起這群尊客的興趣,且覺得太夫這樣更顯新奇且更具魅力,進而又再光顧,鍥而不捨的直到得手為止,三次設宴方能有床上交流機會的說法,應該以此為基礎開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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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經過後人的加油添醋,內容也越趨詳盡,反正花魁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觸得到,真假與否也很難確定,畢竟那時候也沒有什麼事實查核中心可以來考證正確應該是怎樣子。作者在《好色二代男》(貞享元年,1684 年) 一書中提到了吉原仍實行揚屋制度時就有類似的事件,客人在揚屋招喚吉野太夫前來,然太夫只喝了幾杯酒後丟下一句「明日請早」就回妓樓了,隔天客人同樣是在請吉野太夫前來座陪,這次太夫就「一改昨日,她含情脈脈、眉眼含笑地陪侍入床」,從這邊可以看出這應該是種吊客人胃口的手段而已。

一葉桜おいらん道中 「江戸吉原粋花街乃賑」 座敷の場,影片我有調到活動開始,如果對活動前準備有興趣的朋友,可以從頭開始點閱影片。

到這邊我們釐清了太夫與花魁之間的差異後,另一個經常被混淆的就是花魁與藝妓。雖然現在把藝妓當作是賣身行業是件非常失禮之事,然在吉原之中,能夠賣身才是身分的象徵,以吉原的階級鄙視鍊來說,藝妓是最低下的,地位遠不如遊女,作者引用《假名文章娘節用》(曲山人著,天保二年 (1831 年)) 中的一段話來呈現藝妓面對遊女時的退讓。

小女僅一介藝妓,止於座敷、轉瞬即逝,無論原由,皆無勝過女郎眾之可能,此即廓中風俗。

藝妓在吉原的主要工作在於宴席中襯托遊女,並炒熱宴席間的氣氛,讓客人能夠帶著愉悅心情與遊女共度春宵,因此藝妓在吉原是有其需求的,從寬政七年 (1795 年) 的《吉原夕見》中可以看到登記在冊藝妓有 121 人,且這邊還不包括生活於吉原以外花街和鬧市中開業的町藝妓,以及居住在揚屋町內的見番藝妓。雖然藝妓也會出入妓樓,也會在酒宴中登場,然她們是吉原中的配角,不能也不應該搶了遊女的風采,若是她們和客人有性行為會認為是對遊女的挑釁。

只是禁止歸禁止,藝妓跟男客之間在裏茶屋幽會之事依舊層出不窮,順帶一提,裏茶屋類似於我們現代的愛情賓館,專門提供不便在妓樓發生性關係的人們使用,通常會使用裏茶屋的客人為「大多為藝妓、茶屋、船宿的男人、小間物商家、結髮師或太神樂表演團體等」,雖說吉原本身即為煙花之地,但這種提供幽會的裏茶屋在吉原之中還有有九家之多,可見得需求之高。

因此藝妓也是有賣身的,不過那已經過很遙遠之前的事情了,現代的藝妓都是以表演才藝為主,所以就不要再把藝妓跟娼妓給搞混了,若對這段有興趣的朋友,可以點下面的影片觀看,cheap 大對這段歷史內容有更深入淺出的介紹。

如果看不到影片,可能是因為年齡限制的關係,這點我也不知道如何解。

花魁道中是吉原熱門觀光項目

我們現在所理解認知的花魁道中,大多是指當客人先到引手茶屋,並透過引手茶屋傳喚花魁,花魁接到引手茶屋告知有客人需要需要招待時,便帶著新造與禿等重多人前往引手茶屋招呼客人,之後有時會在引手茶屋嬉鬧一番在一同返回妓樓,有時是直接返回妓樓,這種去跟回過程都算是花魁道中。

對花魁而言,這種模式是替妓樓撐面子,也是一種宣傳;對客人而言,和花魁等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前往妓樓,是一種能滿足虛榮心的炫富,畢竟這樣子做可得花上好大一筆錢,然在江戶時代這種模式只是一般的道中,吉原真正的「花魁道中」,更準確來應該是接近遊行,是行走在吉原仲之町的大路上,而非是去迎接招呼客人。

之所以會有這種遊行模式出現,主要還是跟吉原在江戶時期的定位有關,我們要先知道吉原除了是幕府認可的紅燈區外,他也是江戶時期最大的個熱門的觀光景,不管男女老幼都可以前往參觀,只是女性若要進去需要先在引手茶屋先申請「切手」,也就是通行證,方得自由進出吉原。有點像是今日荷蘭的紅燈區,除了尋花問柳之人,還吸引大量的觀光客前去一探究竟,當然也不會分性別。

在當時最經典的江戶觀光行程,就是先去淺草寺參拜,然後再到吉原逛逛,作者引用清河八郎所撰寫的遊記《西遊草》,書中曾提到停留在江戶時,就曾經兩度與母親一同前往吉原遊覽,其中一次還跟母親一起上妓樓,來體驗登樓的樂趣。從這邊可以看出吉原不但是當時必去的觀光景點,且不分性別,並非專屬於男性客人的場所。

既然是江戶最大的觀光景點,吉原為吸引人潮自然也有各式各樣的活動,如同今日的遊樂園一般,舉辦不同活動來吸引人重覆前來,當中最著名的也是最重要的活動,分別為:仲之町之櫻、玉菊燈籠跟俄。凡這三大活動舉辦時,吉原就會湧進相當多人潮,連庶民女子也會慕名前來。

在沒有活動的平日,要吸引人潮那麼花魁道中就是招牌項目,為看一眼花魁道中,吉原常年都會擠滿各年齡層的男女老幼,參觀花魁道中並不需要任何花費,因此也有人會特地道引手茶屋二樓,一邊飲酒一邊居高臨下的觀賞仲之町上的花魁道中,可謂是最奢華的享樂方式。

由於這種型態的花魁道中是一年四季都有花魁道,各別季節有各別風情,其中以三月櫻花盛開下的花魁道中是最華麗。曾在安政元年 ( 1854年 ) 三月三日白日前往參訪的幕末佐賀藩士牟田文之助,在他的旅遊筆記《諸國迴曆日錄》中就有寫下一段關於花魁道中的描述,從字裡行間可以感受到他的興奮之情,本書作者將其翻譯如下:

花魁道中完全是一場華麗的遊行。以花魁為首,除了兩位禿之外,還有多名下級遊女也跟著走在隊伍當中。年輕小厮撐著高高的長柄傘隨侍在側。花魁腳踩著高聳的全黑三齒木屐,緩慢優雅地前進。她的頭上前後左右都插滿了髮飾,身穿著豪華絢爛的和服,簡直宛若天女下凡。

現代有許多復刻花魁道中遊行的活動,其中以淺草觀音後街一葉櫻祭所舉辦的「江戶吉原花魁遊街」,是最為接近的書中所說的遊街是的花魁道中,除了有禿跟新造之外還有狐舞、金棒引き、手古舞等參與其中,且還選在櫻花盛開的四月,恰巧是江戶時期花魁道中最華麗的一幕。

開局即地獄依舊打出一副好牌

由於花魁那華麗的裝扮,又有傳說三次設宴方能接近的高傲,讓現代對花魁這一身分有無限遐想,因此也就延伸花魁風格拍照之類的活動出來。然花魁這一職業,從來就不是當事人選擇要不要,而是在有限選擇最好的選擇與努力方向,畢竟這關於到自己的存活與否與生活品質。

在江戶時代,遊女的主要來源來自貧困農村或是江戶的裏長屋,在當時認為被賣掉的女兒是「孝順的女兒」,情況也頗為普遍,除了父母可以賣掉女兒,只要是女性的監護人,像是父兄、叔伯和丈夫都有權利將女性賣到妓樓,甚至有的情況是女子是被拐賣的,賣的人只要聲稱是該女性的兄弟之類都能將女性賣掉換現金,這種情況在江戶時期頗為普遍,人口販售可說是件平常不過的事情,然支持這套賣身模式的核心就是吉原為首的各地遊廓的需求。

進入妓樓之後,這些年幼小女孩稱之為禿,也就是見習遊女,她們主要工作就是跟隨在其他遊女身旁,幫忙打理遊女們的日常生活事物外,還要熟知遊廓的規矩跟性相關的知識,並學習讀寫、彈琴、小歌 (唱流行歌) 、三味線、和歌等技藝,待禿長到十四歲左右,便會成為新造,這時雖然為下級遊女,卻還不需要接客,正式接客需要等到新造的初潮來臨,妓樓普遍還有維持著最低限度的人道精神,大多不會強迫連月經都還沒來的女孩接客,然等到月經來到後,也就等於成為正式遊女的日期不遠了。

待成為遊女後,要面臨的是更殘酷的競爭,是否能成為花魁,考驗的是人氣,越受歡迎的遊女不分年齡都可以晉升花魁,畢竟花魁與新造所收取的費用就有所差異,因此十六七歲當上花魁的女性在史料上多有所記載。成為花魁後迎接而來的就是跟之前新造時節然不同的生活品質,生活品質的差異光是接客是在張見世讓客人挑選,還是在自己房間等候客人指定,就是截然不同的待遇,更別說在其他物質生活上,從房間、飲食、醫療等都有著顯著的差異。

花魁不只擁有自己的專屬的房間,並且可以在房間接客,不用常常與其他遊女一起擠在「輪流部屋」內接客,這不僅擁有個人空間,更重要的是能降低團體生活可能所帶來的肺結核傳染病,這是當時吉原常見傳染病;也因為接受指定,能接的客人本就不多,就算得因當時吉原的「東京方式」得在同時段接待多位客人,這也並非常態性,畢竟花魁要價不便宜,這或多或少能降低感染性病的嚴重性。

要知道在那還沒有保險套的江戶時代,性病是極為普遍的一種疾病,根據 18 世紀著名西醫杉田玄白在其晚年著作《形影夜話》中講述到,他每月接手的病患,每超過千人當中有七到八百年罹患梅毒,經過四五十年後,累積下來的梅毒確診人數遠遠超過萬人以上,且杉田玄白是屬於少數人能給於他看診,在此情況下還有破萬人,且當時還有沒抗生素的緣故,梅毒這類性病是非常難治療的疾病。

而性病會這麼普及,主要是當時並無保險套,所有的性行為都是不安全性行為,當中遊女因為職業關係,需要常跟不特定的多數對象發生性行為,因此性病自然以遊女為中心傳播開來,就算客人出身較高也很難避免開這種狀況,得病率幾乎百分之百,區別只是嚴重與不嚴重,然身為上級遊女的花魁就算受到感染,基於花魁所能帶來的利益,妓樓樓主也會積極協助治療,能得到的醫療資源,恐怕是下級遊女望而興羨的,所以努力成為花魁,不只是生活物質上的改善,更多的是生命權的保障。

且成為花魁後更能有機會得到贖身的可能,遊女的工作是有年限,這段時間稱之為年季,一般來說這段時間是「最長十年,最大二十七歲」,不過這年季還是要看所處地區,吉原身為幕府公認的遊廓,遊廓內的遊女法定地位就是公娼,因此大部分契約都不會脫離這項原則,然其他非法的賣春場所就不一定適用於這原則。不管如何,只要年季未遊女們女們就得在自家妓樓待著等候,在年季未到又想離開,那麼唯一的途徑就是贖身,也稱呼為根除。

然贖身是需要大量金錢的,贖身價碼會依據遊女剩餘的年限來計算,並加上男人想獨佔女人的心理,價格甚至還會再往上疊加,最後出來的就是一筆鉅額,撇開極端價格,如天明三年 ( 1783 年) 花魁瀨川贖身價格是一千五百兩,一般價格大多落在數百兩之間,如元祿十三年 ( 1700 年) 花魁薄雲贖身的價格為三百五十兩。

雖說贖身之後只能成為妾室,大多而言只要專心服侍好丈夫即可,不用像是妓樓那樣對應多人的送往迎來,生活品質上獲得極大的改善,對不少被賣掉的女孩而言是所謂的「出人頭地」,然成為妾室也不保證後半身的無憂,若丈夫對其厭惡的話,也是有可能被拋棄掉的,不確定性因素也很高。

從這些歷程中,我們可以看見,從遊女到花魁再到贖身,這些過程中個人的意願並不重要,後面 (妓樓) 都會有人推著往前走,在這過程體罰與暴力虐待更是家常便飯,現在風俗業會遇到問題,那時後的吉原也是有,總之這是個殘酷的職場,也沒有管道可以投訴自救,現在的安靜離職跟內捲完全不能套用其中,在這裡不去努力,等待就是被淘汰與死亡的命運。

這些食衣住行上的優渥,是出身貧困農家和裏長屋的女孩一輩子也無法想像的,根據當時世襲階級制度,若沒有被賣到吉原,是很難有翻身的機會,然這個機會又充滿了無數的變因跟不確定性,就只能端看自己的掌握,要如何把一手爛牌打好,正所謂高風險即高獲利,在那個女性鮮少被記錄下來時代,至少她們的名字都載入歷史之中,為她們努力奮鬥留下了一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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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結-華麗和服底下是努力在地獄中求生存的靈魂

對於花魁的概念一直是穿著華麗打掛,並且擁有豐富學識的性工作者,然翻閱完這本書後,深深覺得在吉原生活大不易,且本書已經是簡化版,相信在日本會有更多深入探究的論文報告,且作者從各角度去切入介紹吉原生活的點點滴滴,光是工作內容就拆分為 12 小篇,尤其是殉情那段,讓我想到了安達祐實的《花宵道中》。

當時在看有些不太理解之處,透過這本書的補充後就更加理解,然卻又更加覺得為劇中朝霧感受到悲傷,要在吉原這種功利主義之地生活下去,首要就是要有顆堅決不動搖的心,才能在那紙醉金迷的世界中看清本質,並努力活到年季期滿走出吉原。雖說當中很多情境套用在現在的風俗產業界,似乎也能看到類似的場景。

不過古今對照,好一點大概現在比較有人口販售,至少目前日本都以自願進入的為主,拐騙或多或少還是會有,至少不會那麼大搖大擺,像古代那樣連兄長都能輕易賣掉姊妹的戲碼至少不會再度上演,可謂是一大進步。雖說人口販售不對,但對當時的貧窮人家來言,大多也是逼不得已的選擇,成為貧窮人家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,而現在的風俗業依舊是許多邊緣人的救命稻草,甚至成為社會安全網的一員,多少也透露出這個行業的本質,是退無可退之人最後的生存之地,也因此這邊的生存更顯殘酷與艱辛。

若是對於花街文化感興趣的朋友,這本書算是簡單好入門,就算印象只有來自網路,閱讀起來也沒甚麼障礙,作者有淺入深的去介紹,讓人一步步踏入這絢爛奪目的世界之中,但若是想要看到花魁更多資料的話,這本就沒那麼適合了,在本書中雖然有介紹到花魁,不過集中在花魁的工作內容,至於花魁穿怎樣的服裝、髮型等外在形容就很少,大多是零星講個一兩句,資料分得蠻散開的,如果想看這方面內容的話,那這本就可以跳過了。

總體而言,這本算是把學術性的東西白話文來講,書中引用了大量的浮世繪跟當代文獻資料來佐證自己的論述,尤其是浮世繪的挑選都很到位,將吉原披著的那曖昧薄紗給掀開來了,讓我們得一窺其中的奧妙,並從中探究當代的生活樣貌,比起華麗的花魁扮相,這種務實的內容更打動人心,能在吉原爬至花魁位置的遊女,個個都有不俗的實力,開局地獄卻還是打出一手好牌,來活出屬於自己的璀璨人生。

《吉原花街裏圖解》書籍封面

《吉原花街裏圖解:花魁、遊女、極樂夜,江戶遊郭風流史》

  • 作者:永井 義男
  • 譯者:吳亭儀
  • 出版社:創意市集
  • ISBN/ISSN:9789860769210
  • 頁數304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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